据The Athletic报道，曼联本赛季前五轮联赛仅胜一场，球迷情绪低落，俱乐部面临的深层问题远超一时的状态起伏。

周日离开富勒姆克拉文农场球场的球迷，目睹了泰晤士河上壮丽的日落，湛蓝的天空渐渐暗成红色与橙色。但在美景之中，两队球迷都流露出不满，因为这两支球队在令人失望的赛季开局后都急需一场胜利。结果未能如愿。从曼联的角度看，这场平局几乎没有驱散笼罩俱乐部的阴云。

曼联开局五轮联赛仅胜一场，没有人假装这足够。迈克尔-卡里克的球队大概率会经历至少一段低迷期，但令人刺痛的是，低迷恰恰出现在赛季伊始，击碎了季前的乐观情绪，浇灭了更持续复苏的希望，并让接下来三周无比赛的日子留下苦涩滋味。

曼联场均仅积一分——这是降级队的数据——而上赛季在卡里克麾下场均为2.2分。马特乌斯-库尼亚在克拉文农场球场挽救了一分，但这仅仅带来某种如释重负——就像你到了机场以为把护照和手机落在了家里，结果发现只是护照不见了。

卡里克依然沉稳冷静，面对围绕曼联汹涌的情绪浪潮坚定不移。他确信这只是暂时的波折，球迷希望他是对的，但球迷的情绪低落、平淡、令人失望。信念受挫，魔力消失，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前一天，在河对岸，在米尔沃尔与西汉姆联那场激烈的伦敦德比结束后，一位和善的男子向我招手。我认出了他，打了招呼并握了手。我是在去看曼联比赛时认识他的，是足球圈里的一张友善面孔。有数百个这样的人，被称为“好兄弟”。

我很惊讶。我不是快20年没见过这个人了吗？他拥有最大的曼联旗帜，那面旗帜曾在斯特雷特福德看台上翻涌，庆祝一个又一个荣耀。

格雷泽家族。这两个字自2004年以来一直笼罩着曼联。他们既不被需要也不被欢迎，但他们合法地采取行动，控制了这家世界上最赚钱的足球俱乐部。

当他们最初对曼联表示兴趣时，我在芝加哥的季前巡回赛中采访了时任俱乐部首席执行官大卫-吉尔，在球迷抗议日益高涨之际，他向我保证他们是投资体育的好人。几乎没有曼联球迷相信这一点。一年后，在上海，收购在高度杠杆收购完成后，我问吉尔关于与球迷缺乏沟通的问题。

“布丁好不好，吃了才知道，”他说。“很难说‘球迷会满意吗？’。有些人会满意，有些人不会。球迷想看到球队是否有投资，球队是否有吸引力，我们是否在争夺荣誉，如果我们没有争夺荣誉，他们是否还会投资？这就是我们目前的处境。”

那是21年前的事了，吉尔言论的核心要点——投资、有吸引力的球队和争夺荣誉——对大多数球迷来说仍然适用。当时，曼联是顶级豪门之一，购买最好的球员，在持续更新的现代化球场中奉献大多具有吸引力的足球。更多的成功随之而来，但在2013年曾为格雷泽家族背书的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离任后，这一切逐渐消退。

我们见证了此后的历程。由国家资金、寡头和更聪明的老板支持的竞争对手纷纷崛起。然而曼联球迷的期望几乎没有降低。

曼联，曾经在任何指标上都是全国遥遥领先的最大俱乐部，如今优势已经缩小。2006年，不断扩建的老特拉福德可容纳76500人——比任何其他英超球场至少多24000个座位。如今，另外五家俱乐部的主场容量超过60000人。

老特拉福德仍然是最大的，观赛需求仍然高得惊人。上周三，73670人到场观看了联赛杯第三轮对阵布莱顿的比赛。次日晚上在城市的另一边，32451人观看了曼城在同一阶段对阵诺维奇的比赛。

但上座率带来的是支持，不是成功，曼联已经落后于运营更聪明的俱乐部。格雷泽家族确实批准了巨额支出来试图让曼联重回巅峰。但没有奏效；不够聪明。有过亚历克西斯-桑切斯、安赫尔-迪马利亚、巴斯蒂安-施魏因斯泰格、拉达梅尔-法尔考以及更多。大牌球员，伟大的球员，但不适合曼联。这是球员的错还是俱乐部的错——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曼联在对阵富勒姆的比赛中表现挣扎，但最终还是挽救了一场平局。

还有那些噪音，围绕曼联如此多的情绪噪音。在情况糟糕时，这些都无济于事。我曾多次采访吉尔的前任彼得-肯扬。他断言曼联和皇家马德里、当时的巴塞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俱乐部。然而，虽然伊比利亚半岛的球队感受到英超力量的威胁，但他们也有更清晰的解决问题之道：从西班牙足球工厂中挑选最好的球员。

一位前曼联高管曾告诉我，三年前他与一位巴塞罗那同事的对话。

“你们怎么得到所有这些不是来自你们地区的惊人年轻球员，比如加维、佩德里和费尔明-洛佩斯？”他问道。

“我们直接签下他们；这不难，”对方回答。

在英格兰要困难得多，竞争更激烈，对手更富有，脱欧也带来限制。英超的整体水平也高得多。在上赛季的Opta实力排名中，目前德甲榜首的多特蒙德位列第15，低于布莱顿和布伦特福德等球队。意甲只有国际米兰一支球队高于英超中位数。与他们并列的还有巴塞罗那、皇马和巴黎圣日耳曼。马德里竞技、科莫和罗马——曼联的下一个欧洲对手——都低于中位数。

英超的水平已经飞涨：伯恩茅斯、布莱顿和布伦特福德都是欧洲较强的球队。这些俱乐部在曼联1999年夺得三冠王时场均观众不到5000人。如今，这些球队中的任何一支击败联赛中任何一支“大得多”的俱乐部，都不会有人感到惊讶。

这正是英超如此引人入胜、如此不可预测的原因，相比巴黎圣日耳曼或拜仁慕尼黑年复一年地举起国内冠军。但曼联被期望击败小球队伯恩茅斯、布伦特福德或布莱顿，即使这些球队远强于西甲、意甲或德甲的普通俱乐部。

“较小”的俱乐部也在从顶级球队身上拿更多分。阿森纳上赛季以85分夺冠，积分呈下降趋势。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积分也是如此：曼城上赛季以78分获得第二，利物浦在五个赛季前以92分获得第二。曼联去年以71分获得第三。两年前，利物浦以82分获得第三。

别管“情绪”或噪音了，曼联必须适应这个变化的环境。所有权、引援和文化必须处于顶级水平，即使俱乐部的巨大星光正在黯淡。英力士在2024年成为主要决策者时承诺了这一点。

相关人士坚持这一承诺，称需要时间。有过失误和彻底的错误——每家俱乐部都一直有——但那些不想要卡塔尔所有权的球迷（且没有获得资金证明）给了英力士公平的机会。这本身就不寻常，因为球迷历史上的默认立场一直是对曼联的任何决策者持批评态度，但任何蜜月期现在都已结束。

而格雷泽家族——那个给俱乐部背上债务的房间里的大象——仍然在那里。这个美国家族没有离开的迹象，令球迷持续沮丧。

正是曼联的优点——获得信贷的能力和薄弱的治理——最初吸引了他们。俱乐部的全球知名度和庞大的球迷基础带来了最高的上座率和电视转播收视率。随之而来的是商业吸引力——以及额外的收入。

曼联需要踢常规欧冠带来的电视转播收入，如果运营良好，应该接近顶端，但这也因格雷泽家族给俱乐部造成的巨额债务而变得复杂。

短期内，卡里克拥有一套虽然失去了离队的卡塞米罗、但足以在上赛季获得第三的阵容。从卡里克到库尼亚，他们都坚称很快会好起来，只需要再次磨合到位。每个曼联球迷都希望如此，因为俱乐部需要参加最高水平的欧洲赛事，才能回到能签下最好球员的位置。

曼联还在训练基地上投入巨资，重组了青训体系，在引援上积极进取。这些也很可能结出果实，但在最新糟糕战绩的余怒中，这不是快速解决方案。而正是战绩塑造了70%的情绪。胜利会让情绪从谷底回升，信心会增强，愤怒会消退。大牌球员必须挺身而出证明自己的地位，而主教练必须赢回持怀疑态度球迷的信心。

曼联一直是一个蹒跚的巨人，但俱乐部历史上曾经历过更糟糕的局面，并且总能重新崛起。虽然有时需要数十年，通常是因为任命了一位后来被证明是天才的主教练。

但期望再次改变了。在严重情有可原的情况下，马特-巴斯比爵士——与弗格森并列为俱乐部最伟大的人物——在24年执教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球队排名在前六之外。弗格森，大多数球迷在1990年希望他下课，最终也证明了自己。两人都没有现代继任者必须面对的噪音。

曼联目前处境复杂，俱乐部一些最深层次的问题没有明显的答案，但赛季才踢了五轮联赛。还有时间扭转局面，但人们不禁感到，曼联的世界就像《土拨鼠之日》(美国电视剧)一样循环往复。